当天晚上,范宁召集几名将领,部署了后续的剿匪安排,

    在一幅手绘的地图上,范宁指着两个红点对两名都指挥使周密和魏诚道:“这是他们交代的另外两个土著巢穴位子,没有什么可怜惜的,不把他们斩尽杀绝,我们的琉球府扩张迟早还会遭到重挫,两位将军各负责一个巢穴,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等我从鲲州回来,我希望那时琉球府已经没有任何匪患。”

    两人一起躬身道:“遵令!”

    这时,周密又问道:“请问使君,抓获的酋长是否要送进京城?”

    范宁曳,“他们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朝廷也不会重视,我就怕某些吃饱了撑得慌的大臣说我们滥杀无辜,说服朝廷收回我们的用兵权,所以这种事情还是只做不说为好。”

    两名将军都深有同感,很多朝廷官员确实不了解情况就胡乱干涉,他们早已饱受手脚被捆住的痛苦,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范宁又嘱咐二人道:“这次的目标是平原番,高山番和渔番暂时不动,有什么情况等我从鲲州回来后再说。”

    次日一早,范宁率领五百士兵乘坐十艘万石大船离开了琉球县向北方驶去。

    三天后,船队抵达了小琉球,小琉球就是后来的琉球群岛,此时琉球的三山王国还没有开始,岛上只有极少量的土人,数年前,宋军占领了小琉球岛,将这里建成一个中转补给站,驻军五百人。

    另外,官府又从澎湖县迁来一百户渔民长居琉球岛,这一百户渔民便成为小琉球岛的第一代居民,建了一座序,起名琉璃镇。

    五艘万石大船在琉璃镇外的码头上缓缓靠岸,当地驻军的指挥使带着几名士兵急匆匆赶来。

    指挥使上前单膝跪下道:“卑职李英参见经略使!”

    范宁虚扶一下笑道:“李将军辛苦了,请起!”

    小琉球群岛由四百六十余个大大小的岛屿组成,面积比耽州还要大两倍,军队和渔民就生活在最大的琉璃岛上,他们实际上只用了很谢块土地,士兵开辟三十顷稻田实行军屯,解决了岛上军民的粮食和蔬菜问题,肉食也以鱼肉为主,泉州会定期补充一些生活用品。

    岛上的生活很枯燥无聊,一般每两年更换一半的士兵。

    琉璃镇就在码头上,有两百多座木屋组成,居着百余户渔民,由于驻扎海外的士兵军俸比较高,每月有十贯钱,为了赚士兵的钱,一些头脑活络的小商人在镇上开了一些商业,包括一间杂货店,两座酒楼和两间妓院,招募了十几个日本船妓在这里做皮肉生意。

    范宁关心是小琉球附近出现的海盗,据张赢的猜测,这支海盗可能和驻军有关系,这便让范宁格外警惕,他这次来小琉球,就是要解决这件事。

    范宁在指挥使李英的陪同下视察了军营,又和一些士兵聊天,询问他们的生活情况,对于士兵们而言,渴望打仗立功是他们的共同的心愿。

    范宁便对李英笑道:“既然弟兄们都想找点事情做做,我看你们也有数十艘战船,不如出翰视,维护海上治安,我听说最近从琉球府前往日本的航线上出现了三支海盗,两支在日本,一支就在你们附近,为何不剿灭了这支海盗,也算是立下一个功劳。”

    李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半晌道:“并非是卑职不尽力,小琉球群岛有数百个岛屿,很多岛屿上还有山,真不知道这支海盗会藏在哪里?我们也多次搜巡,但最终都无功而返。”

    范宁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可以给沿途的商船提供护航,保证商船在小琉球这一带的安全,我觉得维护航道的安全至关重要。”

    “卑职遵令!”

    又说了一些话,范宁便起身去镇上巡视,经略使不仅掌军,同时也有权干涉政务,只是稍微偏重于军队。

    琉璃镇隶属于琉球县,没有镇长之类的官员,由五个年纪最大的老者组成乡老会,进行日常管理和调解邻里间关系,另外还有一名耆长,带着几名后生维护治安。

    序十分宁静,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充满了祥和的气氛,天气好时,渔民们便结伴出海打渔,天气糟糕时,就守在家中,生活也没有什么压力,就这么一天天一年年过去。

    在序逛了一圈,天色便黄昏了,随船的士兵跟着放假一天,序上的酒楼和妓院里都挤满了士兵,彻夜不眠,热闹异常。

    范宁回到大船上,随即让朱龙带几名手下去把耆长秘密带来。

    耆长姓张,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他显得有点紧张,进门便跪下行礼,范宁沉吟一下问道:“小琉球外海那支海盗,你了解多少?”

    耆长浑身一颤,心慌意乱道:“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范宁重重一拍桌子,怒道:“胡扯敢说自己不知道?”

    耆长吓得不敢说话了,半晌低声道:“镇上百姓人人皆知,大官人何必问我?”

    范宁冷笑一声,“我知道,那支海盗你也有份,我没有说错吧!”

    耆长惊得连连摆手,“大官人,海盗和小人没有任何关系,小人虽然知道一点情况,但绝没有参与。”

    审问到这一步,范宁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他冷冷道:“多少军队涉及?”

    好一会儿,耆长道:“镇上人都知道和李指挥使有关,但具体涉及多少士兵,就没有人知道了。”

    范宁挥挥手让人把耆长送上岸,他负手来回踱步,心中着实恼火万分,他现在明白了,张赢肯定已经知道是李英假扮海盗拦路劫财,但说得却很含糊,这个该死的李英,死罪难饶。

    次日上午,士兵们纷纷回船,范宁准备离去了,李英终于松了口气,他很害怕自己的事情败露,担心范宁是针对自己而来,现在范宁要走了,说明他只是路过小琉球,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

    李英也是偶然情况才触发了他的贪欲,他在外翰逻时,遭遇一艘遇到风浪倾斜的货船,船主和水手均乘坐小船逃离,不知去向,他从这艘货船得到了大量香料和上万两银子。

    他将财货藏匿一段时间后,发现根本无人追查,他才意识到自己找到了一条发财之路,他仗着山高皇帝远,带着心腹扮作海盗劫掠商船,抢走了大量财富。

    为了把恶劣影响降到最低,他只求财不伤人,确实也没有引起经略府的关注,导致他的胆子越来越大,胃口也越来越大,短短一年时间,便劫掠十五艘商船,终于引发了范宁的关注。

    李英并不知道,已经有手下利用渔民去琉球县的机会,向琉球县告发,这才有张赢暗示了范宁。

    范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码头上和李英告别。

    “李将军,我昨天交代的事情你要记住,切不可当耳旁风!”

    “卑职一定记住,绝不辜负范使君的期待。”

    李英见左右无人,又取出一只木盒子,悄悄递给范宁,“这是当地土产,请范使君笑纳!”

    “呵呵将军有心了,不过我不方便接,烦请李将军直接给我手下。”

    他向船上朱龙使个眼色,李英会意,范宁要自己直接给朱龙呢是虚伪,又要想东西,却又装清高,李英心中暗骂一声,只得走上船,把东西塞给朱龙。

    朱龙和朱虎就在等他上船呢!

    就在李英刚上船,两人一左一右将李英按到在船板上,‘咔嚓!’一声,双臂脱臼,顿时痛得他大叫起来。

    这时,范宁不慌不忙走上船,李英已经被牢牢捆绑起来,他急得大喊:“范使君,卑职送礼无罪!”

    范宁冷冷道:“你送礼是无罪,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是叫你李指挥使,还是叫你李海王?”

    李英的脸刷地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当海盗的事情败露了,顿时浑身瘫软在甲板上。

    范宁随即召集军队集合,片刻便从军队里抓出了二十三人,都是李英的心腹,他们和李英一起,组成了小琉球外海的海盗。

    范宁当即下令将李英等二十四名假冒海盗打劫的官兵在码头上斩首示众,又派人和船只去一座海岛上的山洞里,将李英隐藏在这里的大量钱财货物取出,货物都是昂贵的香料,连同黄金白银一起,共计折合白银超过百万两,这笔财富一律没收充公。

    范宁正好需要一大笔钱财去日本招募劳工,这不,李英替他准备好了。

    范宁随即任命之前告发李英的队正蒋洪为小琉球驻军指挥使,负责保护小琉球的航路安全,他这才离开小琉球,率领船队继续向鲲州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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